挺有社会责任感

人物档案：莫敏杰，男，24岁，路桥金清人，路桥区金清镇卫生院医生，主动报名到路桥金清镇偏远的黄礁岛上驻守行医。黄礁岛上有3个村子，由于交通不便村民生活条件十分艰苦，前几年岛上没有驻守医生，村民小病靠熬，大病得坐船到镇上看病十分不便，自从莫敏杰上岛之后，他便成了岛上村民的福音。
　　黄礁岛处在路桥金清镇东偏南11公里的海面上，从金清镇坐船大约半个小时可到黄礁岛，由于黄礁岛到处是滩涂，所以每次得趁涨潮时才能坐船到岛上去。黄礁岛上原来有村民近2000人，由于地处偏远，交通不便，经济落后，许多人搬离了海岛，如今岛上只剩下约500位舍不得离开家园的老人。年轻人大多只在逢年过节时，才回来和老人们聚聚。因为岛上条件过于简陋，有好几年岛上没有长驻医生，只是隔三差五的会有金清镇卫生院的一些医生过来轮值。
　　20年前，莫敏杰的母亲成了黄礁岛上的接生医生，10余年后她调离了海岛，莫敏杰6岁那年，一家人来到了金清镇上生活。子承母业，2004年，台州卫校毕业的莫敏杰主动报名只身一人来到了无人问津的黄礁岛。到岛上的第一天，岛上的老人兴奋无比争着给他打扫房间，整理衣物。
　　岛上莫敏杰的诊所还不到10平方米，凹凸不平的墙上刷着白石灰，药柜和办公桌就构成了他全部的家当。一到岛上，莫敏杰就开始走街窜巷，给岛上的每一位老人建立健康档案。由于岛上经常停电，日常用品也需要到镇上去购买，生活十分不便。白天，莫敏杰看病照顾老人经常忙得焦头烂额，但是一到晚上，面对着空空的房间，就会感到异常的无聊，莫敏杰经常是用读书学习来打发这空虚的漫漫长夜。
　　莫敏杰告诉记者，隔几天他就要到镇上去一次，除了买些日用品，还要给岛上的村民带药。这些药既要见效快，又要便宜。黄礁岛上的老人大多上了年纪，很多人行动不便，但无论是谁有个头疼脑热，只要托人捎个话，莫敏杰就随叫随到。现在莫敏杰认识了岛上的全部老人，甚至能逐个数出哪个阿公心脏不好，哪个阿婆胃有毛病。时间呆久了，莫敏杰和岛上的老人们产生了深厚的感情，只要一离开海岛，他好像就有份牵挂似的。岛上的老人对莫敏杰也是充满了感激，儿女们不在身边，莫敏杰俨然就成了他们的亲生儿子。
　　艰苦的生活能磨炼人，经过海风的吹晒，现在的莫敏杰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，已经完全由刚毕业时的毛头小伙变成了一个成熟的青年。虽然很苦很累，但是莫敏杰表示能为岛上的老人服务感到非常有意义。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 台州路桥金清镇的人们称黄礁岛是老人岛，因为岛上住着的四五百个人都是老人。

　　年轻人只有一个，莫敏杰。老人们不知道他的全名，都叫他小敏。

　　23岁的小敏是个医生。岛上惟一的医生。

　　招聘驻岛医生只他一个报名

　　小敏出生在黄礁岛上，6岁时和岛上其他的孩子一样随父母离开这个岛，到金清镇上落了户。镇上有商店、学校、医院，而岛上只有一家小卖铺。

　　当然也没有医院。每次回来祭祖坟，小敏总发现岛上的房子又多空出了几处。岛上总共三个村子，从南走到北要一个多小时，原来住着2000多人。年轻人都迁走了，只有留恋小岛的老人们还在。

　　岛上原来隔三差五地有金清卫生院的医生坐船来轮值，后来没有了。“我们生病了，只能躺在床上熬，实在熬不过去了，才坐船到镇上去看。”在树下乘凉的阿婆咂着牙齿掉光的扁嘴说。

　　去年6月，金清卫生院招聘医生常年驻扎在岛上。只有一个人来报名，就是小敏。他刚从台州卫校毕业。“上岛离岛得看海的脸色，根据潮涨潮落来安排船只，即便可以出海，到大陆也需要半个小时。”说着说着，小敏变得激动，“半个小时怎么耽误得起！说不定5分钟就是阎王爷门前的一道坎！”

　　安静得能让毛孔渗出水来

　　小敏记得自己上岛的那天，整个岛像过旧节一样高兴，渔民们帮他腾屋子，刷墙壁，搭床铺……

　　新成立的诊所不到10平方米，凹凸不平的墙上刷着白石灰，还有白色的药柜和白色的办公桌。

　　第一天晚上，他体会到了什么是静得可怕。“那种静能让毛孔渗出水来。”小敏感觉周围叫着的虫子都要爬到自己身上来，心慌得只想张口对着墙壁说话。

　　不管怎样要让自己睡着。小敏躺在床上，双手不停地和蚊子搏斗，旁边的蚊香失败地冒着青烟。

　　云娜台风肆虐的那天晚上，小岛在战栗、飘摇。“台风会从门缝窗缝里钻进来，像个怪兽在撞击房子。”回想那夜，小敏的额头渗出微汗。“那个时候好像世界末日，我很想妈妈。”

　　隔壁阿婆似乎能感到小敏的不安。她用最大的声音问小敏：“你有没有事？”

　　小敏突然不再害怕了。

　　学会了自己克服孤独

　　小敏半个月回一趟金清镇，拿药、拿菜。药都拿最便宜而有效的，菜得能应付十天半月的。

　　到今年6月，小敏在岛上整整做了11个月的医生，几乎认识了岛上每一个老人。老人们不会说也听不懂普通话，小敏只能靠记忆中的土话来和他们交流。

　　岛上的老人们七八十岁的居多，走路一步一颤，一旦有个头痛脑热，托人带个话，小敏就是他们的家庭医生，随叫随到。现在，小敏能逐个数出哪位老伯心脏不大好，哪位阿婆皮肤萎缩得厉害。

　　去年一个秋夜，一位阿婆突然发病，老伴过来求救。小敏出诊结束，已经11点了。这是他第一次走夜路。

　　山路崎岖，被墨涂过似的深深夜色中，手电筒的光芒微弱得可以忽略，只有呼啸的秋风在嘶鸣。小敏又一次陷入了被世界抛弃、没有任何人能够理解的孤独和恐惧之中。

　　不过这次是他自己克服的。现在他已经习惯走夜路了。“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。”他说。



　　皮肤变成渔民一样的古铜色

　　工作之余，听老人们闲聊是小敏生活中的一部分。

　　午饭后，老人们常聚在树下编草帽，草帽运到镇上，一顶能卖四块钱，然后换回点猪肉。“想当初，一到傍晚，岛周围停满渔船，小海鲜可以在镇上卖个好价钱。”“山上放养的几头山羊，已经很久没看到了，不知道胖了没有。”“儿子刚回来看了看，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了……”

　　交流下一顿吃什么也是老人们每次聚会的内容。老人们就这样每天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样的话题，常常会忘了这些话昨天说过，前天也说过。

　　老人的话小敏插不上。他就坐在一旁静静地听。一群毛还没长齐的小鸡和小鸭围在他脚边找虫子。

　　听累了，他就去山下一个淡水小池塘里钓鱼。常常是半天没鱼上钩。“总会有的，海明威笔下的老渔夫，就是到第84天后才钓到了一条奇大无比的马林鱼。”停顿了一下，小敏说，“可惜我很多同学都不喜欢这里，最多玩两天就待不下去了。”

　　老人们说，小敏刚来岛时白白嫩嫩的，11个月后皮肤变成了古铜色。他们还说，小敏是“天派来的，共产党派来的”。